日前不知第幾次聽著衛蘭的《Serving You》, 才發現之前一直忽略了的歌曲編排中, 似乎蘊含著一個故事.

《就算世界無童話》是入世未深的天真希冀, 深信只要肯決心去做, 就能實現童話般的理想世界.

《My Cookie Can》是初嘗戀愛, 甜蜜滿瀉, 還想把甜密感覺儲起, 憧憬永遠的幸福快樂.

《陰天假期》是驚覺戀情不過空歡喜一場, 但對轟烈的戀愛還是充滿熱忱, 所以會說「即使要奉獻所有未怕沒結果, 不必怕難過, 不要被援助」, 而且還相當興幸有戀過（「但有你, 關心存在過, 甜也比苦多」).

《雜技》是當對方態度已變得極其冷淡, 甚至大概已經另結新歡(「猜想你最近在服侍別人」), 自己甘心不顧面子, 扭盡六壬去討好, 遷就對方.

《你知道我在等你們分手嗎》當分手終成定局, 情人另結新歡.  明知情人是個花心漢子, 但留戀當天的快樂, 加上不忿, 盲目的等和忍, 期望他兩一天分手, 情人會再回到自己身邊. 

《如水》是決定放手, 平伏心情的宣言.

《愛深過做人》是緬懷舊事, 從客觀角度淡淡陳述, 反省. 這曲是故事第一章的終結, 在這之前, 《就算世界無童話》的憧憬, 《My Cookie Can》的甜膩, 《陰天假期》的轟烈, 《雜技》的赴湯蹈火, 《你知道我在等你們分手嗎》的迷戀, 甚至《如水》的豁達, 全都有種脫離現實, 近乎盲目的投入. 但《愛深過做人》中提及很多現實的人情世故, 如「信任疑心理智感性太難平衡」, 刻意收斂詩意, 天真不再亦由一句「自尊心終慘勝天真」明示.

《我愛呼吸》是另一段戀情的開始. 雖然類似《My Cookie Can》, 同樣是高歌熱戀的甜味, 但用詞間未有前者那種亳無憂慮, 只看到美好的意識, 反而出現如「隔晚約你是樂趣, 幾天不見當失戀」和「我怕死因想永遠一起」等提及好壞兩面, 相對地實在的字詞.

《比我想像中愛你》是重遇舊愛而勾起的內心鬥爭和煎熬.

《寒命》是情路上再遇挫折. 姑勿論這段感情是如何出軌, 今次再沒有第一章中一連串的激烈反應, 換來是一次自憐（「我是寒命, 熱情就似雪花般飛過」）自慰（「幻想你內疚到知錯, 心裡沒法好過」), 從不忿到接受到解惑, 帶消極的反應有種「見怪不怪」的態度.

《退》是再次放手的宣言, 和《如水》類似, 但正如《寒命》由第一章中幾首失戀曲演變出一種老練, 縱使《退》和《如水》都有用「泡沫」來比舊情往事, 但《如水》是冰清的事過了無痕(「心中有漣漪吹過, 又回到最初, 平靜去做我」),  《退》則極其量是瀟灑的撫平舊傷疤(「浮游在歲月裡每段沉溺」, 「沖淡舊痕跡, 再從頭讓我, 尋覓往後那個」).

《主角愛我》是另一個切入點, 可以說是第三章的開始, 但更似「後傳」. 在現實的感情路上連番失意, 唯有在小說故事中才尋覓戀愛快感, 雖然「尋玩世間不捨得將書放開」, 但「誰會想在書裏夢遊今生」, 「只抱恨沒有真人, 跟我在湖水中吻一吻」, 可見其實始終不是最美滿, 甚至有種罪惡感(「饒恕我在小說內尋開心」).

《Reality》是乘接《主角愛我》, 對虛幻感覺的沉溺. 在這裡, 《主角愛我》和《Reality》似是兩生花, 雖然兩曲都是以「幻想的戀愛」為題, 但前者是帶內咎的自覺逃避現實,  後者是甜蜜的甘心投入.

《無所謂》是最後出路, 方向, 態度的宣言. 從天真投入, 到歷練滄桑, 到逃避側擊, 到「寧願承認沉悶無需要內咎」, 「不管怎麼去說起」, 「講聲分手哪會死」, 全是致力視離合為不痛不癢之事的言詞, 最後一切終於「無所謂」.

由一顆對世界充滿希望的心, 變成事不關己, 己不勞心的安身立命, 是令人失望的現實. 看似溫馨動人的《Serving You》盛載著這個故事, 是刻意經營, 還是我自己穿鑿附會? 如此一個故事取名"Serving You", 我不禁妄想是隱含「這種令人失望的現實serves you right」的意義...

延伸閱讀: 

《Serving You》聽後感:  《Serving You》, serving who?

《Serving You》30秒試聽@Amusic

考慮著要不要寫, 但看了別人的感評, 想回應又覺會寫太多, 最後決定自己寫一篇好了.

1. 《就算世界無童話》, 「就算世界無童話, 放下包袱完成它」, 正面, 美好, 清晰, 溫柔, 充滿希望的一曲, 沒有多餘的賣弄, 有什麼值得挑剔？ 很喜愛的一首.

2. 《My Cookie Can》, 「講一聲凍凍, 你會和我抱擁, 嘩一聲痛痛, 你會張開我的笑容」, 乍看或會覺得裝可愛得可怕, 但事實是這「糖份滿爆也不理」的一曲實在甜美, 把戀愛中富足飽滿的感覺借cookie can來寫出來, 貼題. 歌詞亦沒有硬加深奧用字或道理, 就算不斷重覆詠唱「my cookie can」也不覺厭煩.

3. 《陰天假期》, 沒聽過原曲, 但衛蘭的版本則被林若寧的空洞歌詞掏空了心靈. 在主段隨便說說「渡過初春的假期, 和你參與短短的遊戲, 像個陰天的假期, 令我空歡喜」, 就帶出很多很多懷念的字句, 未有描寫得出深情, 卻在副歌中說盡「情感風波, 人間很多, 即使要奉獻所有未怕沒結果, 不必怕難過, 不要被援助」, 強把轟烈加在虛弱的骨架之上.  「人海穿梭, 坎坷, 關心吻淚過然後送走我」, 加入宏觀滄桑的「人海穿梭」, 煽情字眼如「坎坷」, 但其他內容就是承接不到那種蕩氣迴腸. 最後以「但有你關心存在過, 甜也比苦多」作結, 也令意境在悲壯和豁達間模稜兩可. 編曲雖然壯麗, 但缺陷的歌詞實在未能發揮此曲的潛力, 亦令演繹方面的扭音顯得做作.

4. 《雜技》, 曲式雖然有一點點玩味, 但嫌編曲未夠特出. 林夕的詞總算寫盡很多為愛情而耍, 高高低底的手段, 但令歌曲內容豐富同時亦令歌詞變得複雜, 使《雜技》作為K歌未算太上口, 但又算不上另類. 另, 「難道要我說我愛到想死, 威脅若拒絕我便逼死你」, 連環出現的「死」字來得突兀, 特別是因為「愛到想死」和「逼死你」都相當俗氣, 有必要嗎?

5. 《你知道我在等你們分手嗎》, 除了長得很的歌名和兩句讀白, 此曲實在面目模糊. 又一首「愛上壞人我就是願等願捱」的歌, 這種新意欠奉的作品, 要不是曲詞編唱都有超水凖的表現, 實難成佳作, 一如《你》就只成了充撐場面的一軌.

6. 《如水》, 終於不是雷頌德. 連續兩首「我就是願捱」的作品後, 伍仲衡曲編的《如水》是「放下」的, 可惜衛蘭的演繹未見和其他作品有太大分別, 而以她性格和歷煉, 亦未能唱出洗盡鉛華的看破, 有點非戰之罪.

7. 《愛深過做人》, 首先我實在不知「愛深過做人」該怎麼解讀... 回首懷勉, 簡單的一曲, 有點小調的味道. 略嫌歌詞未夠婉美, 又見「愛到死」, 編曲和演繹上亦不妨再放輕一點, 再多點感懷, 少點悲情.

8. 《我愛呼吸》, 第八軌再見愉快蜜運, 未如《My Cookie Can》般糖份滿瀉, 亦未見緊貼「我愛呼吸」一題, 所以散漫的歌詞雖甜但欠主旨, 難免在《My Cookie Can》下相形見拙.

9. 《比我想像中愛你》, 前奏響起, 擺明車馬的苦情作品, 到了副歌, 韓式曲調令人想起《愛你還愛你》. 而一如《愛你還愛你》, 來來回回訴說我愛你, 但欠內容, 「別怕, 你舊日再好, 到今天還有甚麼好, 還是我愛你愛到想不到的幅度」, 用了太多字去表白自己, 會令歌曲顯得很蒼白. 公式化的編曲, 公式化的演繹, 公式化的納悶.

10. 《寒命》, 在同碟云云苦情作品中, 我較喜歡衛蘭在《寒命》的演繹, 配合冷冷的歌詞, 用不著什麼激昂編曲和高唱去為悲情故事強加淒厲. 歌詞如「我怕冷, 讓我冰彫的心瓣, 跟堆砌的雪人流散」, 「我是寒命, 熱情就似雪花般飛過, 那斷腸地, 舊愛新歡也都走過」情境交融. 但但但林夕啊林夕, 你是哪來的死人情意結？ 「完全被你, 那些足印, 踩死我」真的踩死了我, 相對收結的「難怪未凍醒我」也顯得詩意了. 可惜.

11. 《退》, 有點歌舞廳味道, 重拾《Day & Light》中帶媚的唱腔, 雖然高音位有點勉強, 但算是驚艷的一首. 曲詞編配合良好, 足以把前面的平庸苦情歌給比了下去.

12. 《主角愛你》, 借用了幾個書名人名, 未算玩味的作品, 只是中規中矩的少女心事情歌. 曲詞都有些輕微突兀的地方, 所以就算以K歌的角度看來, 亦未見太出色. 另, 總覺得衛蘭唱此歌有種「超齡」的感覺, 也許是她是她「鬼妹仔」的形象和金庸, 深雪都不太合襯吧.

13. 《Reality》, 翻唱英文老歌, 每碟的指定動作. 我對原唱不算很熟, 只能說衛蘭的版本保持水凖, 但不算太特出. 論她的英文作品, 我還是推介《Day & Light》, 那時那個衛蘭, 才是令我心動不已的一把女聲.

14. 《無所謂》, 到了最後一軌, 沒有刻意放輕或壓低聲線去說自已多苦心, 你想吵就吵, 想走就走, 無所謂, 終於一首爽朗的作品. 值得一提的是, 林夕的詞又再有「講聲分手哪會死」, 但出現在此曲卻不見怪異, 可見「死」不是不能用, 但請勿濫用啊.

看罷以上感想, 你也許覺得我是在找碴, 喜歡的歌只說兩句, 批評的卻不惜長篇大論. 但都是恨鐵不成鋼吧, 而其實批評得多的, 多數正是有潛力, 但可惜栽在某些因數的作品, 總比「面目模糊」的可有可無好. 再者, 都是個人口味吧.

論歌, 個人認為此專輯暴露了衛蘭未能拿捏太微細的感情作品, 不知和她的中文能力有沒有關係, 但在這階段, 不妨多唱簡單直接的歌, 無謂浪費一把好嗓子在吃力不討好的公式情歌上, 因為說到唱自虐的苦情歌, 衛蘭實在未及如容祖兒的熟手技工.

論碟,《Serving You》合格有餘, 包裝設計, 以至封套照片也是四張專輯以來最專業, 最用心的(雖然我最喜歡《Day & Light》的格調).

十四首歌好像「很抵聽」, 但一兩首心水之選, 幾首水準之作, 不會造就最佳專輯, 加一堆平平無奇的「佔位符(placeholder)」就更會令人質疑是否江朗才盡. 最後, 再一次, 別再一味雷頌德加林夕了, 行編加行詞是納悶的元兇啊.

他人意見:

今時今日的衛蘭還這樣《Serving You》  - 田中小合百

Janice wants【Serving You】, 你接受嗎? - Daynight

等了兩年零六日：Janice 《ServingYou》 - Hermit

未談歌, 先談唱片封面, 泳兒的表情動作依然生硬, 衣妝背景雜亂得漫無目的. 也許是我的藝術修養不高, 也許談到"pieces of"就要零碎混雜, 但我實在懷念《感應》的城市天空, 《花無雪》的白雪孤道和《Close to you》的青蔥草原. 詞書內同地同景拍下的照片, 也當然同讓乏善足陳了.

打頭陣的《露》, 算是全碟最有活力的一首. 與其藏不如露的主動, 只能算曲詞編都到位之作. 除了一句個人覺得很Britney Spears的"I want you to feel it"和音外, 並沒有露得出什麼叫人另眼相看的東西. 另, 此曲絕對適合拍成MV, 但以本地的製作風氣看來, 十成機會會是那種幾個男女舞蹈藝員在鏡頭前狹小的空間跳著「懶」性感的所謂辣身舞的影片. 加上泳兒的「性感」肢體動作, 眼神表情, 亦不見得可以委以重任(可見於《小蠻腰》MV).

主打歌《小蠻腰》, 意外的周博賢曲詞編, 但我並不覺得很謝安琪. 也許這是周博賢刻意避免的, 但我想也該有一點功勞歸於泳兒. 在有點魅惑的編曲上配以愛理不理的演繹, 不是我鍾愛的曲風, 但效果尚算不錯. 如果由謝安琪來演繹此曲, 大概會欠點媚, 多點「倔」吧.

兩首搖曳扭動的作品之後, 一首《鼻敏感》就真是煞風景之極, 並且開始了《Pieces of V》溫吞之旅. 歌詞充滿如「明明熱心 驟變疑心 做情人忘記信任只因我情深 為何這麼著緊你仍令我內咎得很」的婆媽, 並不是加入「如傻人無知學傻人愚蠢對待你 原諒我當初太激憤」就可以激活. 全曲編曲之悶, 亦不是副歌前幾下無氣無力的鼓聲可以挽救.

大概是改篇曲的《Watch Out》, 在前奏時曾給我「另一首《傾斜樂園》」的期望, 可惜期望在頭四句的單調編曲響起後已經落空. 那是什麼範本式的節拍和音效嗎? 踏著乏味的拍子, 零碎的歌詞 「Watch Out 我要變壞大氣侯 Watch Out 如發惡似舞後 Watch Out 來抗議策動做領袖」, 怎也惡不起來, 壞不出樣. 「過去我太脆弱向水晶的木偶揮手」, 現在也不見得變得擁有血肉靈魂.

雖然周耀輝在《如果碰到你的臉》中寫了個純美的故事, 但那輕聲無力的演繹, 一來未算泳兒的最佳水準, 更被隨便加入的公式和音弄得更加模糊. 編曲同樣雜亂零碎, 令全曲清新不足, 煽情無力, 只剩一句尚算留得下印象的"hook line"「如果碰到你的臉」.

疑似點題作品的《Peices of Me》落筆打三更, 開首一段不清不楚的饒舌還是讀白, 節奏和韻味都欠奉, 只會令人覺得是自曝其短之舉. 其後穿插同樣的饒舌／讀白以及那段我聽來聽去都聽不出是什麼語言的男聲饒舌, 似是在幫倒忙. 中規中舉的副歌自然也不能力挽狂瀾了.

《生理時鐘》用泳兒作曲, 有點佻皮的節奏, 唱周博賢作詞的輕鬆生活態度. 個人認為企圖營造閒逸氣氛的提琴聲（大概是吧...)過份老氣, 刻意控制的聲音演繹上亦未能帶出歌詞主旨的無拘無束. 而如果碟中不是有著其他超級溫吞的作品, 此曲的悠閑大概會更突出.

《單純》有段相對地壯麗的前奏, 副歌的澎湃也得出一種電影感, 令我想到《裙下之臣》. 如果主段的曲詞和演繹能營造出更好的氣氛, 那副歌大概可以爆發出更大狠勁. 可惜歌詞零碎, 如「難怪令我沉迷 肢解相戀一切 有單純回憶燦爛搖曳」該怎麼解讀？是「難怪這段感情令我沉迷, 因為當我肢解相戀一切之後, 我找到依然燦爛搖曳的單純回憶」? 再接下句「更沉迷 你贈我小日葵 原來沒有吞噬」就真的出事了. 我不能接受把「小向日葵」略成「小日葵」. 廣東歌詞是難寫的, 無論你多喜愛某一句, 有些情況那個詞填不進去就是填不進去. 而從下句「原來沒有吞噬」看來, 前配「小向日葵」是否那樣必要呢? 還有, 如果《櫻花樹下》有「泰國損精」（太過堅貞）, 那《單純》就有「愛做愛做愛盡到底 」（愛就愛就愛盡到底 )了.

《指紋在旅行》淡淡的飄渺與逆境信心令我想起《快感飛行》, 但總括全曲的表現. 要脫俗則未夠簡樸. 要入世則欠起伏, 所以現在似乎難以令人留下深刻印象.

不看無線的我算不上聽過《最美麗的第七天》太多次. 相信由於製作班底和時期都和碟中其他作品有所不同, 所以雖然都是溫吞的慢歌, 但相對地簡單的琴絃編曲反而令人聽的輕鬆. 聲音演繹亦比之前一堆氣聲歌來得札實一點點, 排在最尾雖然未見突出, 但總算給唱片下了個不過不失的句號.

以上是把專輯聽了三遍後的感覺. 第一遍, 沒有哪一曲能鶴立雞群, 全都是印象不深. 第二遍, 覺得某幾曲非常納悶. 第三遍, 開始把詞和唱聽出來, 才能勉強抽出比較喜歡的幾曲. 然而奇怪的是, 之後我去重聽了一遍聽《花無雪》再回來, 感覺竟然好多了, 雖然還是說不出有哪一曲令我喜愛如《花無雪》或《傾斜樂園》, 但之前覺得納悶不可耐的, 都總算沒再叫我覺得煩躁. 是我當初有著太高的期望嗎? 還是《Pieces of V》真的須要你把碎片逐一拿掐合拼, 才算完滿的呢?

有說這是泳兒轉型之作, 但我看她出了才三四張唱片, 歌路也不算太狹窄(起碼快快慢慢或溫柔或躍動都試過), 轉什麼? 再者, 這一「轉」也不見得轉出個什麼. 「不要去修理沒有破爛的東西」, 可以嗎?

總括全碟, 可見整個策劃摻雜著行貨的零件, piece by piece堆砌起來, 實在難成大器. 下一次, 可以不再給我零碎的V, 而給我一個一矢中的的泳兒嗎?

鄧麗欣的《我未願意》, 初聽一兩次之後已經蠻有印象, 大概是旋律節奏有點特別, 但對於歌詞內容, 感覺有點怪怪的, 當中好幾句實在不明所以, 於是才決定就拿此歌作個實驗性的寫作吧.

我未願意
曲: 黃智傑 詞: 夏至 編: Johnny Yim 唱: 鄧麗欣

- 場面佈置奢華　來相約試婚紗
奢華的場面, 感覺是一件大事. 「試婚紗」, 是大家的關係到了某一種階段的表示.

- 原本未恨嫁　還害怕　保證的說話
「原本未恨嫁」很重要, 是句內心讀白, 表明其實沒有要結婚的意願, 而且很有獨立自主的味道. 「恨嫁」是很搶耳的詞語, 有一點點貶意, 因為多數要「恨」的東西正是求不得的東西, 所以「恨嫁者」就很易和「嫁不出者」掛鉤. 之後「還害怕保證的說話」有「對恆久關係沒信心」的意味, 相當「現代」.

- 如果提前願意　明天成為歷史
「提前願意」是指原本不恨嫁, 所以不願意, 但違背良心地說願意? 「明天成為歷史」我該理解成「明白之後」或是「當明天以成定局」吧?

- 留低日誌　和你會否一致
是指結婚後大家的想法會不會相同? 接上文, 該是說「如果現在在我其實不願意的的情況下答應了你, 日後大家的想法會不會一致呢?」 當中有沒有暗指「可能日後大家的想法會不一致」?

- ＊你會否　已預備鮮花
- 著禮服求婚嗎
- 戒指戴在無名指嗎
- 尚未完全懂嗎
暫且勿論之前說試婚紗是否已是事實（現在流行未求婚先去試婚紗嗎？）, 這幾句是典型的求婚畫, 面直接帶讀者投入那夢幻狀況. 「尚未完全懂嗎」是我最聽不懂的一句, 究竟說的說誰? 男方還是女方? 懂什麼?

- 未到婚嫁
- 如效法經典主角　跪我的腳下
「未到婚嫁」所以就是要求婚吧. 「如效法經典主角跪我的腳下」, 再來典型的求婚畫面, 作者自己也用上「經典」一詞, 特意帶出"classical"的感覺.

- 繼續幻想嗎　這叫做幸福嗎
「幻想」指一切求婚的畫面是女方的幻想？ 「這叫做幸福嗎」是指有人向自己求婚是幸福嗎? 還是接上句「幻想」是指幻想著婚後的生活是否幸福?

- 太喜愛問原因吧
是女方的自嘲? 有點「一切都追問到底就太現實, 會變得不浪漫」的感覺. 在這裡打住理性疑問, 迎接下一句.

- 互咬一下　如下次來迎娶的密碼
突然拋低實際的追問, 殺出天真行為, 還是浪漫一點好. 互咬, 是很親密的行為, 留下齒痕, 也是立約的行為, 所以「互咬一下」, 可以成為正是對於「迎娶」這親密的約定的「密碼」. 而「下次來迎娶的密碼」就是今次是娶不成了吧？ 但下一次就會答應? 因為「下次來迎娶」, 「迎娶」就是答應了之後才可以發生的啦.

- 願留住戒指
- 暫時讓我考慮接受你的好意
這一句一聽就點心寒, 好像要把男方把玩在股掌之中的感覺. 但當然, 反過來想, 一點都不喜歡你就不會留著或戴著你送的戒指吧. 不過把別人的求婚變成一種好像試用期的關係, 感覺好像怪怪的. 我在想像, 要是我是女方, 他向我求婚, 我又未想嫁他, 那我該會請他收回戒指, 下次再說吧？這是我思想守舊嗎?

- 被你看穿難期待下一次
「看穿」是指看穿其實會答應? 答應了就沒有下一次求婚了.

- 偏渴望　約定選嫁衣
但其實又想嫁? 很矛盾, 不過矛盾在感情上從來也不是問題. 另外說到這裡, 該可以確定之前什麼相約試婚紗的是幻想吧.

- 未來問多次
- 若然未決定　停留猶疑位置
繼續期待男方的下一次求婚, 自己則很自保地維持未決定的狀況.

- 你會否繼續熱情嘗試
- 總會令我　不這麼理智*
就是指如果你鍥而不捨的話, 還是可能打動我的芳心的. 而一句「總會令我不這麼理智」, 大概是男女相方都期待的事, 畢竟如上面說過了, 太理智就不浪漫了.

- repeat*

- 再試一次　再想多次　還未願意
沒有太大意義的反覆說著, 但也許就是在這裡抽出了「未願意」作點題.

- 如拒絕太不敬
- 結果從未否定
還是保持「不確定, 不否定」的曖昧狀況.

- 愛你天性
其實是指「我愛你的天性」, 還是「我的天性是愛你的」? 無論如何, 用上「天性」一詞帶有「天命」, 非常肯定的感覺, 也有「不須改變」, 「就是愛那樣的你」的感覺.

- 未來或會選擇轉用你的專姓
「你的名字, 我的姓氏」的浪漫. 而「未來或會選擇」是繼續不確定不否定的「也許」的狀況.

- 誓約會否能持續的証明
- 生老病痛　同途看星
「誓約」是指結婚時的誓言, 連上生老病痛是盪氣迴腸, 接上同途看星是浪漫. 不過留意的是, 這句其實還是問句, 和之前「繼續幻想嗎? 這叫做幸福嗎? 太喜愛問原因吧」有點一脈相承, 只是這一問傾向浪漫多了.

- 期待新意
- 未能下決定　停留纏綿位置
還是未決定, 用詞從「猶疑」換成「纏綿」, 看來有深化, 但個人認為「猶疑」的戲味其實比「纏綿」更濃. 纏綿可以是蠻膚淺的, 猶疑郤多少有思前想後的感覺.

- 我到底渴望被人留意
- 一再令你　專一的構思
很重要的自白. 歌末, 是時候把事情說清楚了, 而其實「渴望」的除了是「被人留意」之外,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詞就是「專一」, 要把你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 延續日後建議
未來還要多花心機, 「建議」是指求婚?

- 總會令我　隨時回答　我願意
一句「我願意」是吊在面驢子面前的紅蘿蔔. 加上「隨時」, 「隨時」可指「哪一個時間都可以」, 也可指「哪一個時間都可能」, 很隨機旳性質. 記得有說一件事要令人上癮, 一定要加入隨機旳性質, 因為如果是結果一定是分耕耘, 一分收獲的話, 那你就只會在需要收獲的時候才去耕耘. 但如果像賭博, 你不參與一定沒有回報, 你參與則可能有回報, 可能沒回報, 你才會不斷參與去期望回報. 所以說這句「隨時回答」中的「隨時」可圈可點.

寫完這一篇, 的確清楚了那怪怪的的感覺何來, 大概是歌中主角用著甜蜜的聲線, 唱著求婚和試婚紗等原是相當甜蜜的東西, 但當中那猶疑, 給表達出來了的不是心亂如麻的進退失據, 而是運籌為握的小心計算.

想自已愛的人留意自己沒錯, 想他她再愛你多一些也沒錯, 問題是歌中主角沒有顯出半點願意付出的感覺, 只有一味要求, 要求對方多花一點心機, 多試一次或更多次, 去打動自己, 自己則很自我保護地不說好, 也不說不. 試想像你是歌中對方, 那麼苛求的感情關係, 怎麼不心寒? 也許不是作詞者或歌者所想的, 但我的確啖出了這種突兀.

突兀的感覺以外, 其實此歌詞填得相當工整通順, 也很易上口, 所以也頗有人氣, 我也聽過好些業餘演出選擇演唱此曲.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早走的人有歌聽.

週二晚, 機緣巧合之下竟然有老朋友邀我去看Linkin Park的表演. 真是天大的意外, 我和演唱會本來已是陌路人, 更別說band sound了. 但就算深閨如我, 也總算聽過Linkin Park的大名, 而要不是有人相邀, 恐怕我今生也無緣親身感受其現場表演的爆炸力, 承蒙友人厚愛, 如此難得的機會, 就算明知自己不是搖擺的材料也不能錯過.

由於事出突然, 還沒有機會惡補LP的背景資料就要赴會, 我對LP的認識就止於對他們如咆哮, 如嘶叫的唱法的一點印象, 以及當天午飯時看過報紙副刊的一篇訪問, 兩位年青LP歌迷的報導. 歌迷說的我沒上心, 倒是文末某樂評人指「他們的音樂涉獵範圍甚廣, 而成員都頗英俊, 無怪乎他們可以取得目前的成功」之說給了我一個概括.

從來不知友人喜歡LP, 前住表演場地機場博覽館途中, 看著她一臉的興奮, 只祈求我這門外漢的姿態不會掃她的興. 得知原來是她別的喜歡看樂隊表演的朋友都大抵因沒未放工而不能應邀, 所以我這個在等候冊的異數才能得此經歷, 更覺萬幸.

一番感激說完, 我們來說說這個演出. 我們的座位相當接近舞台, 不過甫一開場, 座位就只是擺放背包的地方, 因為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們都是站著拍手頓足. 強勁的音樂, 唱, 叫, rap, 搶耳的結他, 推動著節奏的鼓, 連環播送. 觀眾也不需要熱身, 從頭到尾熱情地呼叫. 舞台正面的企位區域自然是反應最熱烈的一群, 不絕的跳動, I Love You手勢全場高舉, 間中還有合力把人抬起的玩意.

雖然他們唱的歌我都說不出名字, 但聽著聽著也有五六首是我接觸過的. 不過歌詞就實在是聽不出來了, 但從感覺和舞台上的大銀幕播出的影像(是他們的MV?)看來, 寫的包括反戰, 生活和成長的無奈, 加小量慢歌時的分手故事. 個人也認為既然是歇斯底理的哮叫, 叫的請務必要是這些大命題.

由於未能即時了解歌曲的內容, 是故我的掌聲和呼叫基本上都只能算是對他們不遺餘力的投入演唱, 和推動所有人搖擺的音樂的致敬. 主音Chester也多次感謝觀眾的熱烈反應. 說當晚觀眾的反應是今次巡迴演出中最好的一次, 可能是客套說話, 但說我們有一群kick-ass的觀眾, 就當然換來全場如雷的掌聲.

全場表演間沒有什麼寒暄, 一直就只是唱呀唱. 第一次結束之後, 在觀眾連續五分鐘的拍掌, 踏地和口號之下, 他們再步出舞台又唱了五六首歌才真正和大家道別. 音樂聲停下, 發覺自己的聽覺減弱了一半. 其實全場表演聲浪雖大, 但實在沒有剌耳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音響器材和場地的質素都不錯?

同場記趣. 如此熱血沸騰的一個音樂會, 觀眾們當然不會安坐於位, 我們身後的幾個座位, 從原來的幾個白皮膚的少女, 到中段變成了幾個成人, 後來又換成幾個南亞女孩. 而在表演初段, 我看到一個貎似薜凱琪的女生和另一女子站在我身後不遠的梯級間, 後來就不知所踪了.

好一次非常難得的經歴, 好一個愉快的晚上, 不得不再一次多謝這位老朋友的關照. 想到別人能夠送我這樣的個經歴, 但我又有什麼熟行, 拿手的東西可以送給朋友呢? 想來想去, 我最投入的不外乎動漫畫和電玩... 唉, 說出來不被人揶揄"Go get a life"已經很難得了, 真慚愧.

沒留意是什麼歌, 也不是聽得太留心, 但聽著聽著覺得那旋律有點熟稔, 再播一次, 同時看看歌名, 《One more time》. 《One more time》? 好像有首英文原曲的? 於是就鍵入"One more time", 往網上搜尋.

搜尋的結果第一個就是"One more time, One more chance - Wikipedia", 關於此曲的歷史可見於此連結, 我不多說了.

記起來了, 是月前什麼電影節時介紹過的一齣新海誠的動畫, 《秒速五公分》中的一曲. 初聽時是該是這個MV吧.

十分動人的一曲, 原來是1997年的作品, 而鄭中基的廣東版亦已是1999年的事了. 於原曲問世十年之後的2007年才有幸接觸, 而之前聽過那廣東版卻又竟然沒有印象, 是否要多謝新海誠呢? 而其實也要多謝鄭中基, 不是再聽到他那廣東版, 我也不會再去找,去認真聽聽原曲.

說到歌, 其實廣東版也很好聽, 鄭中基實在是很會唱歌, 不過論演繹, 論歌詞, 還是原作出色.

這𥚃找來一個有中文意譯歌詞的MV, 我想你都會喜歡這一首. 山崎將義的《One more time, One more chance》.

另外, 如果想聽到親切點的語言, 這兒還有廣東版，鄭中基的《One more time》.

來到第三張個人專輯, 泳兒似乎已經找到了幾種最適合自己的唱法, 所以今次的十一首歌, 在演繹上都相當穩扎穩打, 雖然我不知道她的現場水準如何.

點題作品《近》是英文老歌《(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的中文版, 曲詞編的意境都和原曲接近, 整體未算很特出. 而翻唱英文版《Close to you》, 也許是歌詞比較通順, 所以聽來要舒服一點.

《世界請看著我》如旅遊雜誌般在世界名勝間遊歷, 其實有點漫無目的, 但副歌的爽朗是清新的, 這種自信的聲音聽來叫人很有動力, 很適合早上聽.

另一首清新的作品是《愛自然愛》, 相當活潑的曲詞, 副歌還有兒歌的味道. 泳兒在演繹上也做出相應的配合, 收起鼻音氣聲而多加了齒音, 效果很不錯.

《送我一個家》是另一首主打歌, 個人認為也是碟中水準最高的一首. 淡淡的結他, 然後加入鋼琴和弦樂, 訴說著對愛情的一點憂慮, 但在愁緒中未失希望. 旋律沒有太多為了煽情而作的矯揉. 周耀輝的歌詞方面, 「藍吊燈, 陶木桌, 白絹紗, 尋找裝修的抉擇」, 「如樓下種鮮花, 樓上輕輕敲結他」一類描寫「家」的情景的歌詞相當貼題. 從「難道愛亦會變得頹垣敗瓦」的不安, 到「炫耀愛沒有變得頹垣敗瓦」的信心, 「而合照亦要靠一起去掛」的肯定作結, 聽得相當感動而愉快.

接著的《純情有罪》, 在聽罷第一次之後就覺得和碟中其他歌有點不同, 看一看製作人名單, 原來是黃偉文的詞. 一句「一早碰上你也好, 給生命領教這第一刀(和最後一段更用力的「於蒼白世界裡劃一刀」)」那種突如其來的狠勁多麼到肉. 「承受到才好, 別以無邪的腳步, 走進這風眼裡, 就決定這裡已是樂土」幾句雖然旋律上有點突兀, 但在這種走出失戀的歌中, 要怎樣寫那痛定思痛, 可看看黃偉文出色的示範.

另一首想說說的是《黑眼圈》. 聽來有點詭異的旋律, 在此碟中不多出現的泳兒清脆高音, 合演出冷意甚濃的搖籃曲. 林若寧的詞和旋律很配合, 產生出一種呢喃的感覺.

說過幾首叫較有感覺的作品後, 很可惜, 其餘的歌實在有點太平淡, 聽了好幾次還是只有糢糊的印象. 慢板的《一千零一個》, 有點八十年代的《趕》, 加入大量音效的《通宵店的鏡》, 甚至主打K歌《無心戀唱》, 泳兒唱得不過不失, 不過就是欠一點生氣. 個人認為和保守的編曲不無關係.

說到這𥚃不禁想到衞蘭的《Do you know...》 專輯, 同樣也是唱的已經無什麼值得挑剔(所以在這篇聽後感中, 我也同樣地很少提及泳兒唱得如何), 但歌就是欠風采. 原來就是栽在過於千篇一律的編曲(《Do you know...》中還有林夕行貨詞的落井下石).

不得不提附送的DVD, 收錄了從《感應》到《花無雪》到《無心戀唱》, 新舊十個MV. 沒想到才一年時間左右, 泳兒的外表也變了蠻多的, 可是不變的則是她那依然幼嫩的演技. 在《愛自然愛》中和動畫環境配合, 演出的「天真感覺」真是叫人汗顏. 在《送我一個家》中亦有太多莫名的哀愁. 還好在《世界請看著我》中的連環零碎剪接下尚算有活力, 我只是戥那被她硬拖著走的玩具狗可憐罷了. 但其實我真的不太在意一個好的歌手的演技是好是壞.

總括來說, 我個人對這張專輯是有一點點失望的, 也許是因為欠點驚喜吧, 但獨立來看這張專輯是及格有餘了. 希望泳兒的唱功繼續保持高水準, 且看下次會不會有什麼新嘗試?

雖然一向喜歡林子样的歌, 但一如很多老牌歌手或樂隊一樣, 還是以他們的舊作較廣為人知且有信心, 對於新作的水凖卻反而有種半信半疑的態度, 加上在這個推陳出新速度那麼快的年代. 這些老牌歌手的新作所得的宣傳和播放機會也少之又少. 是故若非看到小奧私陸的一篇碟評, 我也未必會買下這張「佐治地球轉」.

小奧的碟評無疑是給了我一些信心, 但是實情還是要自己親耳聽過才體會到, 大概因為林子祥過往是唱歐美歌曲出身, 他的作品多有改篇自外國歌曲, 所以他向來自己作曲或演繹的作品也與現時流行曲的曲風不盡相同, 未必是一句典型的易熱K歌那麼容易概括.

全碟十二曲中就只有第一軌和杜麗莎合唱的「常在我心中」曾在電視節目中聽過. 一種傳統的念舊感覺, 加上兩人引吭高歌的熱情相當動人, 不過我覺得兩把聲音在此歌的配合未算很理想, 另再加入不少和音的部份就顯得有點雜亂了.

「Angel」從半讀白到輕音樂到電結他鼓聲齊起地反覆說著「You are my angel」, 「紅日有光一切能翠綠, 夜來睡去一覺無惡夢」不是什麼驚世戀曲, 但卻是最踏實最「每天日活」的感受.「誰在我眼前, 能令我豁然, 也許只得你, 天使」簡單直接, 亳不矯妞卻是最真摯. 曲詞編都做到層遞, 林子祥的唱腔輕時細膩, 重時雄厚確實, 男人天生偏向不善表遧感情, 但在這歌的高低輕重間, 一個男人能怎樣深愛感激他的愛人得到漂亮動人的演繹.

「自由行」唱的是常在林子祥舊作如「莫再悲」中的一貫豪爽生活態度. 這個題材如果出現在一向只有情情塔塔歌曲的年輕歌手身上, 或許會帶來多一點衝擊, 但是由「誰能明白我」, 「真的漢子」林子祥唱出嘛, 就算在歌末用上獨有的叫喊式高歌也實在表現平平.

「流離半世」由鋼琴聲清清的伴奏著回首半世感情對錯起伏, 其實是很美或很淒美的一曲, 可惜游思行的詞實在算不上很精采. 開首「紅酒, 曇花, 蓮藕, 濃厚, 消逝, 挽留」斷續的詞語其實很有回看生命細碎片段的韻味, 雖然後半三詞實在畫公仔畫出腸. 及後一些句子如「幸福之手, 當天總摸不透」中一個「透」字, 在我來說實在突兀. 副歌中「恨錯的竟可再擁有, 方知根本很足夠」已經相當虛無, 「捱過奈何, 才會嘆為何」繼續不著邊際, 而且聽起來太反覆, 卻以「如此消瘦」那麼一句表面的形容作結, 實在有點不是味兒. 全歌最後一句「如今相擁最愛, 百感都佔有」中的「佔」, 感覺太霸道, 特別是相對「相擁」. 大概是此曲聽來太美才令我特別挑剔歌詞, 但無疑我是覺得可惜的.

「林振祥」拿來以故填人林振強為林子祥寫過歌詞的作品來玩味, 例如「這一個夜」, 「追憶」和「紅日我愛你」等, 短短的一曲聽來個輕輕鬆鬆的致敬.

第六軌「Through Your Eyes」和第十軌「誰都可以」是為奧比斯而作的主題曲的中英文版本, 兩曲都是和杜麗莎合唱. 作為奧比斯的主題曲, 題材當然和眼睛光明助人等有關. 雖然是大路, 但沒有過份的感人得叫人毛管戙, 而相比「常在我心中」, 兩人的合唱和重唱在此兩曲的發揮更好, 至於中英文版聽來的感覺實其分別不大.

「前世」大概是另一首林氏獨家的過癮作品. 這種緩慢的爵士樂（是吧...)曲式未必罕見, 但抑揚頓挫地唱著活色生香, 從「唇在半張有虛位」的香艷到「無奈手機響徹入肺」的麻甩, 就絕不是其他歌手唱得出的味道.

「問天不應」是碟中少有真真正正在說情愛的歌, 初聽時以為是寫患了老人痴呆性或總之記不起舊感情的故事, 看真歌詞才發現不是, 覺得有點可惜, 不然意境可能更淒滄. 但是我個人還是很喜歡這一首, 也許因為自己對歌詞中描寫的對愛情的感受, 擔心, 憧憬, 從「漸習慣天天任由自閉在蔓延」, 到「仍留淚偶然問天不應」都很有同感吧.

「很多很多」是另一首關於生活態度的歌, 旋律重覆得是有點悶, 沒什麼太大感覺的一首.

「腹語」訴說著我們現在生活在太多廢話, 假話, 雜亂的噪音之中. 「大話怕聽, 假話不說, 靜默是志願」其實是蠻可悲的, 所以說「哀悼人太亂」. 「假如想溫柔, 想溫暖, 不如只講腹語, 不如只聽腹語」, 腹語是一種把音聲住腹部吞下去的發音技巧, 可以做到嘴巴不動而聲音卻在肚子的位置傳出來, 在歌中的腹語是指不從嘴巴說出的話? 或是借指心腹之語, 即是不亢不卑的忠肯之言? 怎樣也好, 這篇詞讓我想起林子祥在「好氣連祥」中另一首我也很喜歡, 也很深情的「最遠偏偏最」, 近當中一句「不講的說話最動人, 記掛這一生」.

最後一軌是「很多很多」同曲的國語歌「我的秘密」. 像「我最想念球季, 你最想念Andy」, 我男你女相對著的一句一句, 又是甚為玩味的一曲, 為全碟輕鬆作結.

這張唱片買下已經幾個月了, 再一次是攤凍才寫. 在網上找尋歌詞時又免不了看到很多碟評, 當然為免令自己意興闌珊, 又一一避開不看. 不過唯一記得的是小奧大概提及過, 碟中的一些歌要是由一般歌手來唱, 也許只會是呆板之作, 但經林子祥之口, 就算不是點石成金, 也起碼多一點神韻.

的確, 聽罷此碟, 有「常在我心中」的高呼, 有「Angel」的輕重層遞, 有「流離半世」的滄桑, 有「前世」的香艷和麻甩. 看現在的歌手又有幾人能夠駕御多種不同的演繹方法? 我們埋怨本地流行樂壇悶蛋, 除了因為歌曲題材狹窄, 其實也因為很多新歌交由哪一歌手去唱都沒關係, 因為結果都是差不多. 又或者是一些歌手無論唱什麼歌都沒關係, 因為唱出來了的感覺結果都是差不多.

歌手不只是發聲的機器, 他們的技巧該是在於怎樣使用自己的聲音. 誰人都曉得用自己的聲音唱歌, 但因應不同的情況用不同的方法去唱, 那才是歌手的專長所在. 記得有人稱讚張國榮的歌唱得好, 就是好在他能夠在每一首不同的歌之中, 唱出不同的感覺, 即使那些都是類似的情歌.

一個歌手要唱的歌很多, 每一曲當一個故事, 一個身份, 這邊廂方才小鳥伊人, 那邊廂就要成為不悔的烈女的大上大落, 要唱出不同的感覺是基本, 把第十二次失戀和第十三次失戀的不同之處都讓人感受得到, 才是高手前. 輩歌手們在這方面所下的苦功確實不少.

不過也不能盡怪年輕的新歌手, 情感是雖要日子磨鍊才會變醇的. 年輕的歌手一來真的是人生經歷尚淺, 又有多少個像梅艷芳那樣年紀小小就有那種歷練? 二來我們貪新忘舊, 多少新人只有那一兩張唱片, 十多首歌的機會, 哪來日子的洗禮? 哪來歲月的浸淫? 又哪來真切的深情呢?

扯遠了. 總而言之這張「佐治地球轉」不是林子祥的精選碟, 歌曲的水凖的確有點參差. 不過有些風格, 有些技巧, 還是只此一家的. 聽厭了千篇一律的「新」歌手和「新」歌嗎? 別忘了我們還有一些有口碑, 有實力的「舊」歌手啊.

泳兒的第二張個人專輯《花無雪》推出了幾個月, 我現在才來寫的確很過時, 不過管他的, 由於覺得此碟真的值得一聽, 還是想寫一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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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在巴士上看到鄭秀文的新歌「愛情萬歲」的MV, 唱的是一對為世不容的情侣的堅持和轟烈, 但影片中卻出現以下一段文字.

我跟你一起走過的日子很苦, 你都沒有好好的體貼我, 愛護我, 我以為我可以等到你說愛我的那一天, 可是我等不到了.」

咦？ 不是正在說「寧願犧牲也與你以愛捐軀」的嗎？ 明明是雙方都願意的堅持, 怎麼原來是一廂情願呢？

畫面也不見得很貼題. 一雙年輕的男女, 要成就「承受這批鬥與你笑著革命」的重似乎未夠斤兩, 也令「承受子彈去愛你也是壯舉」變成誇張幼稚多於決心.

最後再來一段文字.

悲傷的記憶, 不一定會讓人覺得痛苦; 快樂的回憶, 也不一定就會讓人覺得快樂.」

畫面是女主角手持一束鮮花, 走向某人的墳墓. 大概是男主角的墳墓吧. 不過還是看得人一頭霧水.

雖然這首歌好聽, 但這個莫名其妙的MV, 實在留下了個不太好的印象.

如是者直至又某一天, 在MTV看到另一個MV, 我才得到答案. 那「另一個MV」, 就是「愛情萬歲」的國語版「她們說」. 除了拍攝鄭秀文唱歌的片段外, 兩個MV共用了同一條影片.

真相大白, 突然一切都變得合理了. 「她們說」唱的是叫女人們勇敢投入戀愛, 相信直覺和感覺, 別要顧慮一段愛情最終可能出錯, 可能告吹.

MV開端還有一段男主角的讀白, 是在「愛情萬歲」中沒有的.

「 對不起, 我走了. 我沒能夠陪妳度過最後的時光. 下輩子如果妳還記得我, 請讓我愛妳一輩子好嗎？」

雖然終於明白了故事的來龍去脈, 但這一段告白, 在我看來卻不怎麼誠懇感人, 因為實在太「馬後砲」了點.

女主角在等男主角的改變, 變得會對她好一些, 但還沒等到, 男主角就死掉了. 夠意外的結果, 事前實在無法預計吧. 歌曲就是叫人不要被這種根本不可預計的事嚇怕吧. 不過, 一句「我跟你一起走過的日子很苦 」, 除非是「我左眼見到鬼」中的反話吧 , 否則好像又逃不出一廂情願的付出, 結果沒有得到回報時還是免不了埋怨的老調.

付出, 就算不期望回報, 也總會期待「效果」. 做了些東西, 結果什麼都沒改變, 亳無影響力, 叫人多洩氣. 有膽憑直覺尋覓愛人, 相信自己而敢於付出, 最後事與願違, 還可以輕鬆接受一切, 談何容易.

還是這段「悲傷的記憶, 不一定會讓人覺得痛苦; 快樂的回憶, 也不一定就會讓人覺得快樂」來得有味道. 值得記住的, 就算是悲傷, 總比記不起好; 快樂的事, 在事過景遷時記起來也許只能反襯現時的愁懷. 說穿了就是記住什麼, 忘記什麼之說吧.

把事情抽離地分析, 原來誰都可以冷靜地偉論哲學一番. 就如女主角墳前獻花的淡淡情懷. 但更多時, 我們還是免不了當局者迷的哭訴吧.

說回歌曲, 國粵兩個版本都好聽, 歌詞同樣也有意思, 個人特別鍾愛粵語版一句「流下這可歌可泣動人眼涙, 滲進沙漠裡」中稍稍不合調子的「沙漠」, 有時這些不合調的位置, 就是最叫人記住的特點. 也喜歡鄭秀文鏡頭前唱歌的演出, 很投入的樣子, 其間一些肯定而愉快的眼神, 很能帶出歌中那些堅持和信念, 比起影片中的濫情, 叫人感動多了.

愛情萬歲MV:

她們說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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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Twins 的新唱片《我們相愛6年》, 該由那天我被那張兩位女生摟抱作接吻狀的海報吸引到說起. 說的是阿Sa反串的版本, 畢竟身型比例上, 這個安排比較好. 實在是很漂亮的照片.

當初還以為是全新的專輯, 今天去了解一下, 才發現又是新曲加精選. 沒錯, 是「又」. 不過我從來沒有買過Twins的唱片, 今次也沒打算買... 所以其實與我無關, 真正想說的是《我們相愛6年》中的幾首新歌. 我只聽了一遍, 也沒太深入研究過, 只是想說說感受.

點題作《我們相愛6年》, 唱的是她們兩人六年來的好感情, 歌詞基本上是報喜不報憂的. 雖然我也無意多心考究她們六年相處間究竟是不是那麼沒有猜忌, 但我想, 合作做事, 磨擦和拗撬該是免不了的. 《我們相愛6年》, 感覺上太過夢幻, 也許是因為林夕填的詞, 用了太多駕輕就熟的詞, 如「不枉過」, 「撐到底」, 「大無畏」, 未能為這一首本來該是意義重大的歌, 注入應有的獨特氣味.

另一首彷似語重心長的《飄零燕》, 再一次以「長大離巢」和 「獨個面對困難」為題, 令我立即想起昨年的一首《幼稚園》, 有說這是再一次暗示兩人將分開發展, 但我不打算在這篇談這個. 說到這歌, 本來沒什麼問題, 但一句「終生不用情變 絕對保鮮」, 就真是讓前面幾段溫文雅緻的用詞所營造的詩意前功盡癈.

《小心愛》唱的是現代女生自主愛情, 當中有幾句讀白式的歌詞, 聽起來有點像少女味的《女人味》. 這種佻皮的歌曲, 對Twins來說也該是駕輕就熟了.

至於和草蜢合作的《紅鐺鐺飛吻》, 略帶老氣的歌詞還古怪地夾雜著英文, 我實在是不敢恭維. 本來以為有草蜢打造, 今年Twins的「賀歲歌」會有點新意, 但想不到效果會是這樣的差, 我還是寧願看她們來個典型的趣緻打扮, 唱首《恭喜您》好了.

總括來說, 個人覺得以《我們相愛6年》一曲作為Twins這張六週年唱片的點題作, 加上一首《飄零燕》作配菜, 「即食心靈雞湯」的味道似乎濃了點, 《小心愛》也只是如笑口棗般普通的甜品, 未算為這頭「婚事」髹上最搶眼的色彩, 端上最有特式的菜餚, 一向喜歡Twins口味的人, 大概曾吃過更好的.

不過, 總算還有那值得再讚一次的, 叫人看得陶醉又心動的結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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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聽收音機就沒有留意樂壇, 路過唱片舖看到, 才知道謝安琪出了新碟. 拿上手翻過來一看, 咦? 似曾相識但又不盡相同的歌名, 大概是玩味之作吧, 都沒有看清楚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就拿去結賬離開. 回家拆開包裝看看歌詞, 沒變, 和舊歌一樣, 再細看包裝上的貼紙, 「9首重新編制歌曲」, 再頓時心裡一沉: 「Re-mix就別改個新名扮新歌吧...」. 討厭「新曲+精選」, 就像是盧巧音的唱片我都買了, 就是沒買那兩張「新曲+精選」.

沒想到這個「重新編制」, 可不是隨便的“insert god-knows-what-it-means text here”re-mix. 九首重新編制的歌曲, 也許未算各自擁有自己新的靈魂, 但絕對散發著新的氣味. 我對音樂的類型沒研究, 沒法一一闡明究竟新編曲是用上哪一種風格, 但可以說, 對舊歌有印象的人如我, 不用費神了解歌曲意義和內容, 可以全心感受新編曲為歌曲所帶來的另一種意境, 確是一種享受.

像為《The One & Only》加入了「R和B」的《The ROne & BOnly》, 減少了拼搏之勇猛, 加多了夢想之歡愉. 和《臭男人》臭味相投而變出《臭伉儷》, 多了一把帶奇怪捲舌音的男聲, 歌曲也熱鬧了. 《我愛茶餐廳》加入了一點爵士樂, 升格為《我愛茶舞廳》.

但當然, 不是每首重編的歌都青出於藍. 像《跟我走》雖然走到了《跟我走這世界》, 但世界太大, 資源有限, 電子生出的世界音樂太過薄弱, 顯不出「世界」的磅礡. 《一人之夏》驟變《一人之盛夏》也有過「盛」之嫌.

三首新歌包括《第一天》, 《後窗知己》和《節外生枝》. 《第一天》是首輕鬆小品, 細閱歌詞後會發現這是對未出生的孩子而唱的(慚愧, 這句是看了小奧私陸, 才去看歌詞, 然後才寫的). 《後窗知己》是好一個轉折的故事, 內容讓我想起楊千嬅的《閃靈》.

《節外生枝》劈頭第一句就說「害怕 十個月後再 沒路徑可回頭」, 這歌可以說是為了她懷孕一事作一個回應, 一個表白. 「拿掉我任性 會事業有成 無奈我 其實不太習慣 世界太平」, 其實從《我歌... 故我在》, 《喪婆》, 《悟入歧途》以來, 我們早已明白, 謝安琪你的態度, 或最少是你希望抱的態度. 「捨平凡 愛動盪 人人其實有個願望」, 可以是不退讓的堅持, 也可以是奢侈的率性. 這種心態, 在謝安琪的歌中已經被反覆表達過太多次了.

所以「我的信仰 我會護航」, 這一點我並不擔心, 黃偉文寫的這篇詞, 對謝安琪來說, 我覺得是有點用力過度了. 因為謝安琪從來算不上登堂入室, 大小諸事都被受注目的歌手, 以現在社會的開放風氣和尺度, 加上她素來的硬朗作風, 我實在不覺得這事實在沒什麼大不了. 怕只怕她為她的信仰護航, 她的信仰卻未必為會她護航罷了, 這也是我一路聽來批評的來源.

說回唱片, 個人認為三首新歌不比九首重編的吸引, 可惜的是, 歌曲雖是重編, 但相大概主音並沒有重唱重錄, 許些歌曲在新編曲下風格和舊版本迥異, 沿用舊唱法的聲帶, 並不能把新編曲的感覺給演繹出來, 故效果未如理想.

這張新編曲的「新曲+精選」, 在叫人買好不買好的方面, 比純「執藥咁執」的「新曲+精選」更令人尷尬, 不過另一方面, 如果新編的歌都能有上乘的質素, 也未必是件壞事, 須知道在這個懂畫音符又識字就可以做唱作人的年代, 大家也是時候留意一下編監二職對歌曲的巨大影響力了. 只是在某程度上, 這張像是周博賢的唱片多於是謝安琪的唱片呢.

謝安琪是幾個堆出新碟時, 我會不知道碟中收錄了什麼歌都買下的歌手之一. 出道至今, 水準算是保持得相關不錯, 如歌中句「且看我這點魯莽 會否帶我上到殿堂」吧.

後記: 這篇寫了一半, 在尋找資料時發現小奧私陸已經發表了此碟碟評, 雖然很想看, 但因為知道一但看了, 我就不會有心機寫完這篇, 所以還是待自己寫好了才去看. 果然, 看罷小奧寫的, 就有一股腦把自己的整篇刪掉的衝動, 因為我想表達的, 他都寫了, 而且是寫得比我好太多了. 由於主力在聽那九首新編舊歌, 我還沒有好好細看三首新歌的歌詞, 於是本來竟然連《第一天》是寫她對未出生的孩子的期待都沒看出來, 誤以為是一首愛情小品, 真羞家.

關於這種自愧不如的心情, 我想我會在不久將來好好的寫一篇.

推薦閱讀: 小奧私陸的 安琪下凡，《The First Day》of K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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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時戴上了耳機聽著葉倩文的《傷逝》, 被那和音吸引了.

從來都喜歡和音. 和音是很重要的, 和音是托起主音的歌聲, 多數只出現在副歌的部份. 副歌本來就是重複的, 一般就是歌曲的點題或主旨, 反複的重唱著, 一再強調. 副歌加上了和音, 就像再加上了別人的和應, 或是回應, 令感覺更強了.

許志安的《唯獨你是不可取替》, 一把女聲的和音, 像是對主音的表白的認同, 同時也像是主音表白的對像在許下同樣的承諾, 把原本一廂情願的感情變成了最窩心的交流. 聽到這種和音, 就算自己的歌喉再爛, 都會想投入主音的角色, 和那把和音, 在那一支歌的時間內, 溫馨地用聲音相擁一趟.

記憶中某首鄭伊健的歌中的女聲和音也令我有過很深的感受, 但我忘了是哪一首.

有些和音並不突出, 只出現在寥寥幾句, 或是只是輕輕的伴著主音哼出簡單聲音或旋律, 沒有介入主音的演繹, 像最了解你的好朋友, 在你最須要之時, 準確地給予你支持, 不多不少, 幫到你, 卻又留予你私人空間.

想找例子但一時之間又想不到, 因為有些和音就是這麼含蓄, 完成了美化歌曲的工作, 卻不要在你腦裡留痕, 從不和主音爭功, 這正和音的可愛之處.

和主音不可分割的和音, 有如Janice的《Love Me Accapella》, 用人聲代替樂器奏樂, 每個音符都是人的感情.

也有用和音用得很多的歌, 如吳浩康的《洗剪吹》, 當中有一大段就是加入了一男一女和音. 還有像Twins的主音和音互換合唱, 幫補了單一把聲有時力有不遽的情況.

和音縱好, 但單聽和音卻是不悅耳的. 通常和音和主音唱的是不同的音階（key）, 而和音的譜也總是怪怪的. 總要和主音合拼, 才最好聽.

我也喜歡當和音.

我不喜歡當主角, 我不是個可以一直吸引著別人的注意力, 有著很多很多能量去不斷推動故事發展的人. 但我也不甘心於只做一個觀眾, 只看著別人的表演來做反應, 被感動.

當個和音, 在適當的時候在主音背後或輕聲, 或低沉地唱出幾句, 哼幾個音, 讓歌變得更好聽, 成功感悄悄地收下了, 又用不著對每個聽眾的掌聲一一答謝, 輕鬆.

有人說我幽默, 會搞笑, 過奬了. 其實我是不懂說笑話的, 也不擅於提出話題去打破沉默. 認識我的人, 大概該會發覺, 我弄出來的「笑料」, 其實多數是加插在別人的話題之中, 或是在於回應別人時的對答. 要是脫離了當時的話題和氣氛, 在沒有基礎下, 就不好笑的了. 就像和音脫離了主音, 通常都不太動聽.

說回和音, 不論是在男歌手或女歌手的歌曲中, 女聲的和音都好像比較常見, 這也許是因為和音多用高音. 另外, 作為給主音和應的和音, 由感受性較高的女性來負責, 也許效果會比較好. 同時, 對於剖白心情, 或是心事交流, 男性從來因面子問題而鮮有熱衷, 所以和音多用女聲, 可以引出你對表達感受的渴望. 以上都只是我一時多心的憶測, 大家不用太在意.

人生中找到個知己, 可以得到樂在不言中的默契. 找到個知音, 得到欣賞, 可有天生我材必有用的安慰. 找到個和音, 是得到個靜靜地坐在旁邊, 看著你自由地愉快跑跳, 當你地跌痛時, 可以倒進其懷抱中, 依偎著而得到安撫的人, 給你不離棄的支持, 使你的人生更美麗的人.

可遇而不可求啊. 但要是真的遇上了, 請緊記把你得到的掌聲, 分一點給你的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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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雷頌德加林夕.

雷頌德的曲大都很「安全」, 「穩穩陣陣」, 大都可以說是順耳, 可是太多時加上圓滑得近乎半有點驚喜的編曲. 這本來都不是個大問題, 但配上林夕行貨的詞, 就使歌曲變得了無生氣.

是次林夕的詞, 一大堆的「恨我太愛你這懷人, 為你苦為你等, 願做丑人但又未夠狠」. 林夕的詞過癮在他能涉獵不甚相關的東西, 然後在不太理所當然之中把它們融合在一起. 但今次看到的, 卻只是一堆用爛了的字眼, 像「荒謬」, 「禁忌」, 「怕死」. 這些彷彿要勾起點點激情的字眼, 未能為過份「柯過」的題材注入生命, 甚至反而令感覺更加尷尬.

對我個人來說, 碟中大部份情歌, 主打的「離家出走」, 其他如「深愛」, 較佻皮的「越幫越忙」, 申昇勳曲, Ted Lo編的「愛你還愛你」都未有很大的衝擊, 頂多算是合格. 比較有感覺的大概是「等」.

伍樂城曲編, 林夕詞的「愛才」, 本來著墨於「愛上有歌唱才華的你」是有點新意的主題, 但無奈又渲染了太多「愛上壞人, 明知是自討苦吃, 但不埋人勸諫, 又要恨自己離不開」的自虐自戀. 這和另一首陳輝陽曲編, 林夕詞的「拍錯拖」有點類同.

「誰也以為我不會拍錯拖, 不知我就算知錯也未求助, 畢竟因你相信愛的我, 決定盲目捏著你穿梭, 為任性苦因好勝痛的我」本來蘊釀著好一鼓為好性心而盲目的勁, 但接下一句「只想有日有可能等到你肯改過, 如未悔過, 至少隔夜陪伴我」, 怎麼突然又跌進那種被動的「受害者情意結」中呢？ 叫人失望.

「霎眼嬌」是香台電視劇<過渡青春>的主題歌, Robert Lay曲編, 林夕詞, 有一點點R&B(是R&B吧...). 「這正是我」也是伍樂城曲編, 林夕詞, 在唱法上有玩味的成份, 十分高的音調, 連Janice唱來都有一點勉強的感覺. 另外在iTune中找來的歌名, 有副題(June), 究竟有什麼意思和內情呢？

英文歌「Do you know where you're going to」, 對於曲詞的外國人, Gerry Goffin和Michael Masser, 無可奉告. 在編曲上, 雷頌德總算下了點功夫(有點似曾相識, 大概是因為盧巧音吧), 配合歌詞內容, 個人覺得有點「寓言」(不是張韶涵那首「寓言」, 是<依索寓言>的寓言)的感覺. (*後補記)

還有兩首純音樂, 和一首聖誕雜錦歌... 來得早了點吧.

說了那麼多都是曲詞編, 怎麼都不說說Janice? 好歹也是她的專輯啊, 她不是乏善足陳吧...

不是不是, Janice還是唱得很出色,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叫人陶醉. 可惜的只是今次的歌, 也許不是和她那麼絕配罷了. 在唱的部份, 實在是沒什麼值得挑剔的地方, 可以說的大概只有在感情投入上, 如果可以再做好一點, 也許歌曲的感染力就可以再大一點吧, 不過我個人覺得, 這次是有點非戰之罪.

再者, 以上的都是比較第一印象的感覺, 也許把歌多聽幾遍之後, 又會有不同的體會. Janice的歌還是會叫我很期待的, 我只希望, 請製作人認真一點的, 給她一些真的可以讓她的實力得以發揮的好歌吧.

再說DVD中的四個MV, 全都是和A Music的那套音欒電影<緣邀知音>有關, 全都是要Janice一個人在同一場景中, 就那樣獨腳戲的唱完全首歌, 而且連剪接也少得可憐, 差不多一個長鏡就唱完一段有多的歌詞, 真是替Janice叫苦.

除非這是為了鍛鍊演技, 減少NG的訓練, 否則這種完全沒有故事性, 根本就是省錢省時間的「縮皮」做法. Jaince的演技也不足以駕御這種演出, 結果只見她努力的做表情, 但換來的只是「甩咀」和矯扭, 和我的看得一臉汗顔.

最後要一提的, 大概就是Janice在<緣邀知音>中的一身女傭打扮吧(也在「愛你還愛你」MV中出現). 在網上尋找相關照片作參考時, 免不了找到相關的娛樂新聞, 說她那身「維多利亞時代古典女傭」打扮被黎明笑說是「牛奶妹」, 我也因此畫了這幅畫.

好像畫得她太胖了一點... 不過話說回來, 她真的比一年前胖了不少, 從隨碟而來的相片中也可以輕易察覺. 個人認為, 在十數張照片中只有一幅身穿紅衣, 倚在鋼琴前大頭照算拍得她甚為漂亮, 其他的都差強人意. 再來那一句, 請認真一點啊!


*後補記: 母親聽罷此曲問這是否舊歌翻唱, 我本來不以為然, 但的確同意此曲的曲詞都不像現時的流行曲, 於是就去查找一下. 果然, 這首Do you know where you're going to原是1975電影的主題曲, 唱的正是主演該電影的Diana Ross. 另外Mariah Carey和Jennifer Lopez都先後番唱過. 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原唱來聽聽, 和原唱相比, Janice的這個版本比較「小女孩」一點(...有點理所當然), 但其實編曲上分別不是太大. 唉, 雷頌德, 想幫你也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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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在我心間 那位感應它 同在城內失戀同樣怕 你有過愛人嗎 信過愛情嗎 可最後哀傷滿街

一 直以為是“可最後都鑲滿架”或“可最後哀傷滿架”. Light Bulb曾笑說這是一首“爛尾歌”, 因為句尾總用輕聲, 叫人不易聽清楚究竟唱了個什麼字. 然而我就是被上面的一段, 和歌者的聲音而吸引. 另一個誤會, 就是直到買了唱片回家播放之前, 我也以為這一首歌就是“感應”, 原來卻該是“你我他”. 唱歌的人叫泳兒, 相信到了今天, 大家也都很認識她了.

被評為唱歌技巧極 高, 聲音也十分動聽的新人. 技巧沒錯是高的, 沒有半點令人覺得勉強的聲音. 只是我個人認為刻意的鼻音未免是太多了, 很多地方的拉音和扭音也略嫌賣弄, 唱幾首比較大路的情歌時, 唱腔和容祖兒也真的太接近了, 不過相信她很快就會找到自己獨有唱腔. 另外, 雖然在聲音演釋方面絕無問題, 在看過她的MV後就發現她在演戲方面實在不太在行呢, 不過我也並不太關心這部份. 說了那麼多不是, 其實話說回來, 她在唱的方面, 的確是很不錯.

“感應”原曲為台灣歌手林凡的“一個人生活”, 原曲的內容比較實在, 不過也很動聽. “感應”則比較靈犀, 當中一句“我吻著你同步呼吸這一口氣 哪怕是雲層上最薄的空氣”, 配合她的唱腔, 有種吹彈即破的的淒美. 國語版同樣叫“感應”, 沒有我最怕的“努力咬字”, 只是還是廣東版的感覺大些罷.

“你我他”給我一種介乎現實和夢的感覺, 而正確一點, 如歌詞中一語道破“這個鬧市 沒有童話”, 該說是現實未能承繼夢的美滿而帶來的疼吧. “快樂在我心間 哪位糟蹋它”是聽得我很戚然的一句.

“告 白”和“心中有數”, 一偏軟一偏硬的失戀歌, 是表演技巧的機會. 慢板情歌是必修科目吧, 女孩子清脆的高音, 是容易叫人動心的. 節奏強的歌大概就有只有“巴不得”和“我的歷奇馬丁”, 她唱起來也足夠成熟的, 但就是鼻音似乎太多了點, 有點強裝性感的感覺. “天荒夜譚”和“陪你哭的不是我”是比較小品的情歌, 不算特出, 而且“陪”唱得真的很似容祖兒... 林夕的詞也甚為行貨. “球場上的另一半”比較青春少女, 有點Cookies味. “魚在水中游”也是很柔的慢歌, 當中有一點點玩味, 而相信是“魚”的demo的“fly to me”, 直覺認為是為了表現兩文三語多元性而收錄的, 而歌詞在文法上好像問題頗多... 不過如果是demo, 也管不了那麼多. 最後就是自我介紹獨白式的“i'm vincy”, 聽過幾遍之後, 就真的不知是播不播才好了...

最後一提附送的dvd, 除了收錄了五個MV外, 還有她的初次小型音樂發報會的精華, 比起送什麼贈禮券, 香水或潔膚產品的唱片, 算是很豐富而貼題得多的一個配合了.

補 記: 其實我自己也很猶疑是不是該這樣逐首歌介紹一下, 雖說是自己的文章沒有字數上限, 但也怕悶倒讀者和剝奪了企圖買碟的人的驚喜的可能. 然而, 寫得很明很白, 這畢竟就是我的性恪, 而且都寫了, 就不想刪掉, 我可是很認真地去下評語的, 所以寫這篇文章竟然花了兩個多小時...

補記: 無意中看了些討論, 說泳兒的MV有抄襲成份, 又說她唱腔像王菲. 我沒什麼意見, 起碼以上的感想依然成立. 只是想預先申報說, 明白, 我都聽過這批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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